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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筆記
11042021 Module 5
當創傷影響個案的關係,如何與之工作?
> 生活情境;一對情侶本來開心地做飯,其中一人突然覺得對方沒有尊重她、甚至感覺被羞辱,想起小時候哥哥如何欺負她,而她的伴侶也覺得被惹到,兩人吵了起來。(Bessel van der Kolk)
> 婚姻關係中很容易踩到對方的雷,因為所謂的"創傷依附(traumatic attachment)"跟童年經驗有關,除了父母暴力虐待孩子之外,更常見的是孩子經驗到父母很愛我們但是父母的情緒變化無常,讓孩子感到情感被忽略。不論我們童年過得如何,我們的內在都會有受傷的部分,那些受傷的部分就會在親密關係中被伴侶引爆出來。(Janina Fisher)
創傷如何影響社交參與系統?
社交參與系統讓人們可以與他人連結、發展依附關係、可以跟他人一起玩耍,但創傷會讓個案容易跳出他們的身心容納之窗(window of tolerance) ,無法啟動社交參與系統。
> 創傷讓個案的社交參與系統關機,為了生存、因應危險,啟動生理機制進行戰逃反應。(Stephen Porges)
Terry Real:
- 創傷分成兩種,一種是暴力式、侵入型的創傷,另一種則是關係創傷(relational trauma),像是情感忽略或拋棄,可以說是依附創傷,而關係創傷比暴力式創傷更為常見。
- 好的育兒功能包括設立界線、引導和滋養(limit、guidance、nurture),父母可以在生理上、性成長上、情感上、智識上、精神上來照料孩子。人們可能覺得自己與父母的關係還不錯、並沒有覺察到關係創傷的部分,治療師可以用一些提問來探詢這類經驗,例如父母如何在智識上設立界線、引導、滋養我們? 情緒上如何設立界線、引導或滋養我們?
- 並沒有所謂"被踩雷" (be triggered)這件事,而是沒有能力維持臨在的能力(inability to stay present)。重點是"處於當下",我們常常在與人互動的時候覺得被惹到,但事實上是被自己過去的經驗所擾動,例如曾有個案對他的伴侶說: 我像爸爸一樣地管你(I just father all over you.)。
- 創傷工作將內在分成幾個部份: 1. 受傷孩童(wounded child)--通常是承接創傷記憶和情緒的部份,也是創傷治療的工作部份;2. 適應孩童(adaptive child)-- 這是兒童版本的成人期待,當面對虐待或忽略的時候會發展出來,因為是兒童版本的成人樣貌,所以常常顯得黑白分明、固著沒有彈性、不能原諒等;3.具有功能的成人(functional adult),活在現在/當下的自己,思考和感覺可以同時運作,也就是處在身心容納之窗的狀態。
- 這三個部份中,適應孩童是那個搞砸關係的部份。這個部份尚未學習較好的技巧,也不想要跟人發展親密感因為它是為了保護自我而存在。可以用幾種提問,例如: 你看到誰這樣做?(個案是目睹者);誰曾經那樣對你?(個案是受害者) ;你對誰這樣做而沒人阻止你?(個案是加害者)適應孩童的部份可能會認同施暴者因為覺得那樣(對人施暴)也是可以的。
- 如何與適應孩童工作呢? 1. 讓你的病人回到具有功能的成人部份;2. 引出適應兒童的部份;3. 指認那個孩童當時幾歲;4. 可以利用空椅等技巧與之對話。
- 案例分享: 曾與一位兒時遭遇多次性創傷的女性工作,個案顯得自大驕傲,與她的青少年孩子有很多衝突,她的適應兒童是個15歲的暴怒者,個案很討厭這個部份,學習如何對自己更慈悲。在治療工作中協助個案疼愛那個適應孩童的部份(例如:我知道妳當時很辛苦),教導那個孩童部份(例如: 我現在是成人了,可以照顧妳),並設立界線(例如: 不准妳再這樣對孩子怒吼),也就是運用好的育兒功能(滋養、引導、設立界線)來照料適應孩童的部份。
Richard Schwartz (IFS;內在家庭系統創始者)
- 當exile apart (流放者)被觸發時會引發很大的情緒,所以內在其他部份會跳進去、極度地控制,為了避免引發風暴,也為了讓自己不要再陷入恐懼與痛苦中。
- 可以把創傷想成"隱形的骨頭挫傷" (invisible bone bruise)
男性性侵倖存者的關係創傷是比較隱微、較難被發現
Thema Bryant-Davis
- 很多男性的性創傷倖存者並不會承認他們被性侵或被猥褻,他們沒有認出那些經驗是被性侵或被猥褻,並沒有一般性侵時所感受到的羞恥、恐懼或困惑。這樣的狀態跟文化風氣有關,男性一般認為獲得性行為是一種勝利,被女孩或被女人性侵的時候會把它看作跟越多女人發生性行為越好,他們跟自己的身體失聯,即使不喜歡那個女孩或女人,也會因為這些觀念而不認為自己被性侵或被猥褻。
- 此外,這裡頭含藏著權力、有著微妙的互動特質,例如在兒少性侵中所常見的被老師、牧師、或所信任的大人侵犯,或是跟一起玩樂的男性夥伴、保母、或他們所崇拜的對象侵犯。男性倖存者通常不會在治療初始就說被強暴或猥褻,治療師可以探詢發生事件當時的年紀和角色,例如: "當時八歲的你被你十六歲的保母摸身體,當時的你是什麼感覺?" 通常那個時候個案才會開始覺得怪怪的。
- 男性也很容易用幽默來帶過羞恥和尷尬的感覺。
> 當發現個案透過幽默來縮小痛苦感受時,可以回應個案,"你笑著談論這麼痛苦的事情"。個案用微笑或打扮亮麗來偽裝自己,就像戴上面具一樣,然而拿下面具才能讓個案瞭知真相。協助個案拿下面具時可以這樣探問:" 我們可以做些什麼讓你拿下面具的時候可以覺得比較安全?這樣(卸下面具)的速度會太快或是太慢?好讓你可以說出內心的真相。" (Ruth Lanius)
> 男性遭受性創傷的另一個現象在關係中不忠、容易劈腿。他們無法忍受跟自己情感連結很深、在情緒上了解他的人在一起,可能引發他們的創傷反應,若跟不同的人交往可以讓他們擁有某種權力的感覺因為對方並沒有讓他有更深的情感連結。(Thema Bryant-Davis)
治療師可以如何協助創傷個案轉化?
> 協助個案啟動社交參與系統
> 治療師需要看見自己臨在的力量(the power of their presence),治療不是照著手冊步驟進行,真正好的治療師是透過他們的臨在見證個案的存在,不是透過語言文字、介入步驟、或者跟個案一起玩娃娃或玩球等種種活動,而是讓個案感受到"你會在我身邊 (you are here for me)",也不是"你只陪我這45分鐘之後就會做別的事情"。(Stephen Porges)
> 協助個案發展內在觀察能力。(Bessel van der Kolk)
> 透過治療關係修復信任;人在關係中會經歷關係斷裂的感覺,也會學會如何修復,創傷個案可以在治療關係中學習斷裂後的修復、重建信任,因此當個案可以對治療師表達感到受傷或被拒絕的時候,是非常重要的,治療師賦能個案可以表達個案對治療師的感覺。可以探問個案:跟治療師的關係經驗如何?感覺如何?案例分享;一位童年時期被母親不斷性侵的女性,告訴女性治療師說她的內心期待對方像媽媽一樣性侵她。(Ruth Lanius)
> 在伴侶關係中雙方的內在都有受傷孩童的部份,智慧、慈愛的成人部份都會希望對方可以過得更好,提取這些部份去理解陪伴伴侶內在的受傷孩童部分以及青少年保護者部份。(Janina Fisher)
創傷會讓人容易誤解他人的意思
> 引導雙方去觀察內隱意涵(implicit meaning)、也就是身體對身體的溝通。案例分享;A跟B溝通時,當A看到B的身體往後傾,內心認為對方要離開他、認為自己是不值得被愛的,而當B聽到時非常驚愕,因為那不是他的意思。引導個案透過身體動作理解內隱記憶,可以運用正念協助個案覺察自己的感覺,當回憶起當時狀態時的(在此時此刻)身體感覺,用好奇心與開放的態度去探詢。例如當發現自己緊張的時候身體會往前傾、雙肩會緊繃起來。透過身體覺察去發現身體機制如何體驗那些經驗。很多時候我們用話語來表達自己曾有的經驗和體會時,都只是說一說並沒有帶來改變,而且(話語)進行的速度也會很快。帶著正念覺察自己的身體在關係中的狀態,帶著好奇心探詢,比只是用語言表達的速度會緩慢許多。 (Pat Ogden)
> 學習如何為那個部份說話(speak for that part),而不是從那個部份說話(speak from that part)。例如:
從那個部份說話--去你的,我恨你;
為那個部份說話-- 我有一個部份感覺你根本沒在聽我說話,想說去你的..(Martha Sweezy)
從部份自我分離出來的做法:
- 如何注意內在的那些部份、去體會那些部份的反應
- 學習從那些部份分離出來,為他們說話而不是從那個部份說話。
- 練習從慈悲同理的位置上聆聽
創傷重演(reenactment)
> 透過重複的關係模式與彼此互動,這些是隨著時間發展出來的,固著僵化, 帶來關係模式的重演(reenactment)。(Bessel van der Kolk)
> 沒有人一大早起床就告訴自己說"今天我要重演我的創傷",這是無意識的舉動,重演創傷不是一種選擇。人類有兩種原始的生理驅力,一種是想要與人靠近的驅力(proximity seeking;想要依附的驅力)、另一種是戰逃反應。通常創傷個案會找到引發互補驅力的另一半,例如: 一個在關係中施虐的人會找到另一個需要跟人靠近的人。(Janina Fisher)
如何將創傷重演視為一種優勢能力?
> 案例分享;一個童年被迫從事性工作的個案,成年之後無法克制自己不斷地賣淫,她恨透自己會做出這樣的行為。治療師協助她看見從事性行為是讓她活下來的方式,讓個案看見那樣的策略如何保護了個案。個案體悟"如果那個部份可以讓我為了生存而去賣淫,那也可以讓我有能力做任何事情。" 做治療有時會讓人感到很痛苦,理解那個部份之後,也會幫助個案在治療中繼續推進。(Ruth Lanius)
> 衛教創傷重演的機制、如何認出創傷重演。案例分享;一位同志個案表示:"是我自己有問題嗎?為什麼老是選錯人?"治療師回應他: "不是你選擇他們,而是你的身體選擇他們。"帶著個案去想像如果是一個好男人要追求他時,個案立刻表現出嫌惡的表情。治療師回應"當一個好男人想要追你的時候,你的內在有個部份被這樣的狀態所引爆、讓你覺得噁心。這是創傷依附,是我們的生理系統。"舊的模式會不斷重複它自己,需要很多次的重複個案才能認出創傷重演的模式。(Janina Fisher)
針對本次課程中所談到的五種防衛模式,在關係中出現時可以怎麼因應?
首先都需要衛教伴侶雙方
一、凍結
衛教伴侶因應生存所產生的凍結機制,如何認出那些凍結反應,有些人是整個身體凍結,有些人則是只有手臂、雙腿、視線、肋間肌肉(註: intercostals muscle;連結兩側肋骨的肌肉)等部位凍結。讓雙方都了解凍結反應的現象,以及如何協助伴侶離開凍結反應。讓兩人可以合作,例如: 個案告訴伴侶 "當你發現我不能動的時候,可以幫我做些深層按摩,直到你覺得我的身體可以開始移動為止。" (Ruth Lanius)
二、解離
不只是要求個案而已,而是需要雙方在關係中都能保持臨在。當一個人解離的時候,可以運用五感幫助對方回到當下,伴侶可以提醒個案去看、聽、嗅聞、碰觸、嚐等方式協助他回到當下臨在。只要知道如何協助對方回到當下就會覺得比較容易。(Ruth Lanius)
三、癱垮/屈服順從
當伴侶處在癱垮/屈服順從的時候,另一半會感到非常困難: 要如何讓對方可以有感覺、讓對方可以做點事不要那麼癱軟、伴侶也可能變得殘暴因為癱垮的一方不會反擊、如何讓伴侶有自主感(註: sense of agency;覺得自己對於自身意志/行動或事情的發生有種掌握感)。這對雙方來說是什麼感覺。如何面對並突破恐懼: 我們都不喜歡改變即使那個改變可能會朝向好的方向發展。如何啟動交感神經帶來行動、提高自主感、減輕無助感,同時也要提醒伴侶當進行這樣的改變時,兩人的關係可能也會變化。探詢雙方在這段歷程中的經驗和體會、在關係中的經驗為何? (Ruth Lanius)
四、討好/安撫
這是非常人際的互動模式,個案會對所有人討好或安撫,無法在關係中表達真實、真誠的自己。這裡也會有種權力平衡(power balanced)的狀態,可以探詢--發展這樣的權力平衡為什麼對關係是有幫助的? 兩人對於關係的現況可能有不同的感覺。(Ron Siegel)
五、羞恥
"如何從孤立中重啟連結? " 可以去想像一下那是什麼感覺。當一個人可以從自身經驗中去體會那樣的感覺,去體會那樣的痛苦,也比較能夠理解處在那樣痛苦經驗的人。也就是改變自身與痛苦的關係。(Kelly Wil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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